大医精诚:曹延洲

2020-06-29 79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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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名儿科医生曹延洲家族医生辈出﹕除他之外,还有四哥曹延棨、五哥曹延燧,女儿曹小玲;夫人吴美龄亦出生新加坡医学家族,岳父吴国安三兄弟都是医生;姐夫即李树培医生,外甥李维达及妻子邝霭慧亦然,是当之无愧的医学大家族。

父母早逝,是大姐曹秀群独自负担照顾三个弟弟,长姐如母,也是他们兄弟的人格楷模。她三十年代初毕业于上海沪江大学,是香港妇女事业的先驱之一﹕身兼香港中国妇女会创办人,立法局第一位女议员,以及本地首位获授大英帝国司令勋章(Commander of the Most Excellent Order of the British Empire)的女性。

曹延洲小时候的理想是当建筑师,最有兴趣的是科学,但彼时学科选择不多,建筑、法律、会计等学科都相对后起;出路也很有限,读理工毕业后大多只能当老师,相较之下,医生有自己执业的独立,也有研究深造的空间,容得下一点个人自由。

战后移居香港 英文字母也不识

他生于厦门,童年在越南度过,战后才移居香港,插班到圣若瑟书院时,连英文字母都没学过,入学第一年困难可想而知,唯有苦读急起直追,恨不得把字典全背下来。但只要有师长的鼓励,就不难克服,尤其考取医学院后遇上启蒙恩师,生理学教授启真道(Leslie G. Kilborn),这位一口流利国语的加拿大医生,来自中国近代史上传奇的传教士家庭,双亲都是加拿大医生﹕父亲启尔德(Omar L. Kilborn)是华西协合大学开创人之一,母亲启希贤(Retta G. Kilborn)则创办了成都仁济女医院。

启真道极力主张医学要有科学研究基础,他告诉学生,现代医学与传统医学的最大区别,在于科学实证的手法——这也成了他日后行医的座右铭。

医疗进步全赖科研的推动,战后香港的婴儿出生率激增,难民涌入,卫生条件差,婴儿死亡率超过千分之90(近年则是1.5内),每年都有数百儿童因麻疹丧生,曹医生记忆最深刻的是蜑家人依然受迷信的束缚,以为幼儿出麻疹不能洗澡,或自行乱服泻药,导致或缺水,或发炎,甚至肺炎或失明,不少病童送到医院时都已回魂乏术,但在防疫针广泛使用之后,如此愁云惨雾的状况即速告消散。

儿科首任讲师 专科发展功臣

他于1958年毕业港大,当时香港儿科刚刚起步,比英国晚了将近一个世纪,直到1964年港大医学院才正式建立儿科学系,由田绮玲教授(C. Elaine Field)带领。曹医生刚从英国受训回港即加入这支「拓荒队」,担任第一位讲师。至七十年代学系开始发展专科,譬如心脏科、血液学、神经学及儿童发育等,他则率先专研小儿肾科。为了致敬他为奠定本港儿科的贡献,2005年李维达医生于港大设立「曹延洲儿童及青少年医学」明德教授席。

港大儿科最初只有两间病房,七十年代末来港执教的夏志森(J.H. Hutchison)曾向政府争取成立一所儿童医院,一度获政府首肯将玛丽医院K座(取英文Kids的首字母K)改作儿童医院,惜最终未果,还要等足卅余载才告落实,如前文所述,位于启德的香港儿童医院将于明年启用,是全港至今规模最大,设施最完善的专科医院。

虽然见证了儿科在短短半世纪的飞跃,也欣慰于绝大多数香港儿童的健康保障,他却偶有感叹﹕医学愈来愈昌明,产前检查全面,能及早发现胚胎的异常,愈来愈多父母轻易放弃生命;加上近年出生率下降,案例和数据不足都造成了推动研究的困难。医学的知识和经验不分国界,研究的停滞,即使受影响的不是香港下一代,但落后地区的贫困儿童,也会因此少了治癒的机会和希望。

医学毕竟不同于科学,科学家可以「闭关研究」,医生却要打开门面对全世界,他最敬佩的是姐夫李树培﹕「他待人至诚,处事分明,喜欢和病人聊天,久而久之,甚至能维繫几十年的关係,结为至交。」几十年来每天都跟儿童打交道,曹医生或也受到薰陶,眼神不时流露出儿童般的调皮,「他们前一刻还在痛苦啼哭,病癒后就活蹦乱跳,就是我生平最大的满足,在他们身上看得见生命力的旺盛」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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